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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潮州弦-乐曲是由一个「五架头」与乐队合奏-cctv13新闻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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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音樂會的構想很好。「竹韻」為了隆重其事,特意邀請內地嶺南民族室樂團來港助陣,在音樂會上輪流又或匯合演奏,冀以廣收交流、觀摩及合作之效。此外,在內地享負盛名的指揮李復斌聯同大師級的揚琴名家王文禮亦隨團來港。這對「竹韻」一眾樂手來說,固然大有裨益。

嶺南新風弱 難吸引觀眾選曲方面,為求展現標題所示的「嶺南風.香江情」,音樂會只奏嶺南樂曲;換言之,只選奏粵樂、潮州音樂及客家音樂,而外省樂曲,概不選奏。

須知這首《平山樂逍遙》未經改編之前,根本就是客家漢樂名曲《平山樂》,而但凡演奏傳統漢樂,例必以頭弦領奏,處理方法與潮州弦詩樂是以二弦領奏並無二致。缺乏頭弦領奏的漢樂,平白失卻了漢樂的特色及韻味。

同樣情況,當樂團演奏由「竹韻」名譽顧問郭亨基改編的中州古調《平山樂逍遙》時,本居領奏地位的頭弦,卻淪為一眾樂器之一。

如果中樂如此走下去,恐怕觀眾會流失。

弦詩樂 特色未顯先以陳思昂改編的潮州弦詩樂《寒鴉戲水》為例。這首樂曲原屬潮州弦詩的傳統十大套之一。若以原曲而言,是一首意境極高而可以充分展現潮樂特色的樂曲。根據傳統演法,樂曲以二弦領奏,其他器樂例如琵琶、三弦、椰胡、洞蕭、揚琴、古箏,須一一跟從,情況好比一族之長領導一眾族人。居於領奏地位的二弦,全程以尖拔的琴聲領導一眾樂器,形成一領眾和的樂境。設若二弦琴聲不彰,此曲就隨即失卻潮樂特色。偏偏當晚音樂會卻把二弦貶抑,弄致本居領奏的二弦淪為一眾樂器之一,全曲便因此頓失潮味而與一般民樂無異。最諷刺的是一曲既終,指揮李復斌卻示意給掌聲予拉二弦的女演奏員王一婧。明明二弦絕無領奏之功,何苦示意給王一婧掌聲?這豈不是叫人尷尬嗎?

黃學揚《醮》效果不俗整晚音樂會演得較為可取的樂曲,有黃學揚為喉管與樂隊而作的《醮》及陳思昂的琵琶獨奏曲《水沐蓮清》。前者確能呈現香港的打醮情景;後者亦算營造了蓮花沐於水中的意態。

圖:這兩張唱片都是潮州弦詩樂的優秀錄音,充分展現傳統特色\作者供圖

初看來,「竹韻」的構想確實很好,既可廣揚嶺南風,亦可盡顯香江情。可惜,實際效果卻未如人意。首先,當晚的上座率不算理想,肉眼所見,音樂廳的堂座未及半滿,場面倒有點冷清。當然,上座率不高有很多原因,選址就是其中一個重要因素。資深樂迷當然明白,荃灣區根本很難招聚極大量的中樂觀眾。堂座填不滿,是意料之事。

另一首樂曲《歲月流金》在處理上亦出現問題。樂曲是由一個「五架頭」與樂隊合奏。音樂會上的所謂「五架頭」,是由高胡、椰胡、揚琴、秦琴及簫組成,而負責演奏這五種樂器的樂手,都是「無譜而奏」,而當晚所見,同台樂隊的每位樂手卻是「視譜而奏」,當中更有何文川擔任指揮。這種演奏模式難求諧協。如果乾脆單以五架頭演奏,或只由樂隊合奏。如此便可免除「五架頭」與樂隊各自為政的不良效果。

不過,音樂會的選曲也是導致上座率不高的另一原因。一如前述,當晚的選曲是以廣揚嶺南風,盡顯香江情為目的,但問題竟然在於選曲。綜觀當晚的十一首選奏樂曲,當中不是香港首演(佔五首,包括新曲及舊曲新編),就是在港演過的舊曲新編(佔四首),而其餘兩首,即房曉敏為揚琴與樂隊而作的《清風明月》及陳錦標的合奏曲《電車走過的日子》,雖然不屬於在港首演,但樂曲本身對觀眾的吸引力不足。

揚琴聲被樂隊蓋過至於前述的《清風明月》,是一首為揚琴與樂隊而作的樂曲。顧名思義,樂曲當然是以揚琴作為主奏樂器而樂隊須與之對應配搭。可惜,綜觀全曲,揚琴有五分之四的演奏時間,其樂聲慘被樂隊完全蓋過,觀眾無從聽辨。須知揚琴是打弦樂,聲量不大,穿透力不佳,很容易被一眾樂器掩蓋。要做到揚琴的樂聲盡顯無阻,作曲家在寫曲時須提高警覺,不讓樂隊的合奏聲蓋過揚琴聲。其次,指揮在現場亦須靈巧應變,而台上揚琴的擺放及擴音器的放置,亦須予以調整。如此,問題或會稍有紓解。然而,當晚音樂會並未意識到這個問題,導致演奏效果不佳。眼看名家王文禮雖然用心演奏,但他所打的揚琴竟落得「打了也是白打」的收場,實在為他不值。

儘管如此,音樂會整體上始終瑜難掩瑕,有不少地方顯露了藝術智慧不足的問題。懇請「竹韻」慎思,否則這類音樂會只落得弄巧反拙,本想推廣嶺南音樂,但至終反而扭曲了潮樂和漢樂本貌,誤導觀眾以為台上所演的就是原湯原汁的傳統音樂。

竹韻小集以「嶺南風.香江情」為題,七月在荃灣大會堂舉行音樂會,藉此慶祝十五周年。

從上可見,由於選曲很新,香港樂迷鮮有聽聞。縱使音樂會希冀展現嶺南樂風,但所展者只不過是嶺南新風。音樂會缺乏慣聽的傳統樂曲,就很難牽動或凝聚香江情。再者,音樂會有不少樂曲在創作或改編方面呈現了各種嚴重問題,而那些問題可歸結為藝術智慧問題。

再者,這首樂曲既然稱作《清風明月》,理應展現清風徐來,明月高掛的恬靜清逸意境;怎料此曲熱鬧奔放,毫不清逸,未見恬靜。與其說是描寫清風明月,倒不如說是元宵夜鬧。此曲難免讓人覺得文不對題,名不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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